“请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眼下少女就站在那里,离我那么近,可我却伸手无法触及。当我冲她咆哮出最后一个字眼的同时,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起了,刮起漫天的尘埃。我听见少女在风声中大笑,她的身形逐渐模糊幻化。八对漆黑的大翼从她背后展了开来,每一只翅膀都有足球场大小。它们剧烈颤动,散发出金色的火光,灼烧着气流。
“I am Theory of Everything.”
她矗立在我的面前,如死人般苍白的脸正对着我。一副奇形怪状的面具遮盖了脸的绝大部分,只露出额上一只瞳孔竖立、呆滞无神的眼睛。难以想象她被斗篷和兜帽包裹下的躯体究竟为何物,也许是非牛顿流体,也许是一种人类常识永远无法认知的形态——我说不清。我唯一能认清的是她高举的两根触手。她任由它们在空中跌宕起伏,舞动诡谲与恐慌,仿佛它们的拥抱拥有海纳百川的力量。
“在无人知晓的静谧之所,乌鸦为厄舍府之坍圮而悲鸣,长笛为新王之觉醒而奏起。”
这句话在我识海里一晃而过。很久之后我才想起这是之前在教授家一本墨绿色封皮的神秘学书上看到的。
“你就是TOE?”
她没有回答。我姑且当她是默认了。
“所以你伪装成一个姑娘,接近我,然后把你的真身有意无意地暴露出来——你这是何苦?”我质问她。
然而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Am I Chaos or a theory.”

#图byNCC#
#一个把克苏鲁与科拟结合的尝试#

【伪·克苏鲁系列】Ubique

为了纪念《死灵之书》到货,脑子一抽写了这个~
尝试克苏鲁文风失败。被神他妈阴谋论洗脑后的产物
有原创神祗和原创地名请注意!
不喜勿喷!

Ubique
史上最伟大的统治者,
他的名讳我不敢说,
天神奥丁驾崩之后,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
                      ——《埃达经》
如果我告诉你,你所看到的这个故事是真实而无半点虚假的,你一定会嘲笑我是在痴人说梦。我也多希望这一切不过是醉酒后产生的幻觉,亦或邪恶科学家用我大脑做的实验——事实上很有可能是后面一种,但也可能不是。我说不清楚这个与那个之间的联系,就连我的思绪,都是不可避免的混沌和杂乱……我写字的时候手一直在颤抖。但我竭尽全力控制住这不可名状的恐惧,把我的故事写下来,告诉你,告诉每一个视我为疯子的人。
我是一个旅行家,当然,在你们的眼中,这个职业大抵是处世随意的象征。我姑且不想讨论这个。与浮光掠影的记者、冒进闯荡亚马逊原始森林的摄影师不同,我钟爱逐渐死亡沦陷的古都,或是早被人遗忘到天涯海角的城市遗骸。上帝曾扶植又亲手将其推入毁灭深渊的巴比伦,在硫磺与火间灰飞烟灭的索多玛。我走过不知多少坍圮的篱墙,生满轻褐色苔藓的水坝,最后来到了这里,故事的发生地,尤比克斯索维奇。
我可以以美国一年财政收入的金额担保,你肯定没听说过这个地名。因早在多年以前,它就从地图的标绘上消隐无迹。旧镇死去,在它的尸体上新的房屋又筑建起来。现在尤比克斯索维奇与普通的镇子无分轩轾。我从一本介绍神秘学的诡异书籍中无意得知了这里,于是心生向往。想要在新生的水泥森林里找到这儿并不容易,但我并不后悔这半年来的付出。旅行家如果停下脚步,就不能称之为旅行家——这是我的理解。
我抵达尤比克斯索维奇闲逛了一昼,记录了不少文字和照片。晚上我去当地的一家酒吧,略做休憩。那家酒吧的名字很怪,叫什么“地狱咆哮”,很难用具体朋克风格将其定义。尽管旅行,尽管出版传记,我对文学的认知仍然可怜。我坐在吧台,点了一杯杜松子酒,然后开始整理资料。就在这时,有个人朝我走来,好奇地问我究竟在干什么。
他长着一副典型欧美人的面孔。长而纠结的金发,略带苍白的脸色,衣着也正经。他至始至终都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喔,也许应该称呼他为Oeil,但这是后话——在这里,就还是先叫他英伦绅士吧。
我告诉英伦绅士,我正在整理一篇有关尤比克斯索维奇的稿子准备发到旅行期刊上。看在上帝的份上,我那时一定是喝多了酒,兴奋过头——“你想想!尤比克斯索维奇!现在有多少人还知道这个名字,古老但被废黜的地名。这背后一定有深远的历史,只可惜……可惜我目前无法接触。”
咕咚灌下一口酒,没等英伦绅士继续发问,我回答(更倾向于疯狂的自言自语那种)他,我不仅旅行写旅行日志,还热爱研究神秘学与符号学。尤比克斯索维奇就是从书里翻到的。“说不定是个巫蛊之地呢!”我说。
英伦绅士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们就这些非主流学问又交流许久,最后我晕乎乎地回到旅馆,睡了一宿。半夜做梦还梦见这位新结识的朋友是何等无微不至。在得知我妻子病逝,我的一个孩子被车撞死,自己又被检查出有……咳,那种病的时候,他总是给予我最温暖的安慰。这种莫大的满足感直到第二天凌晨被寒风冻醒时才烟消云散。我猛然间意识到我从未与英伦绅士提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是怎么知道的?怀揣恐惧,我安慰自己,不过是喝高之后的胡言乱语,顺带掏空了往时的记忆。
但离奇的事情还在发生。酒吧老板声称从未见过此人,并告诉我昨天只有我一个人对着电脑又哭又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魔咒”“炼金术”,接着他就问我是否有精神病前科需要帮助。我恼怒地拒绝了他,最终结果证明老板的这通话实属谎言。但我却惊慌失措地发现,尽管镇子里的人们愿意承认此人存在,他们却都非常忌惮提英伦绅士的名字,似乎他对他们而言是个恶毒的诅咒,唯有死亡才能破解。
在深夜占星的塔楼,我再一次碰见了英伦绅士。与他的会面从机缘巧合变成了理所应当。不知是不是镇民态度的影响,我看他的目光都走了形、变了味——他风度翩翩,却分明像是地狱里长着八个翅膀的恶魔披上了人皮面具。
“你在害怕我吗?”他突然轻轻地发问了,目光冰锥一般刺在我身上。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就是我厚厚颅骨掩埋下的万千思维被他如同打开的书卷一样一览无遗。他的语气充满嘲讽,似乎讪笑我的愚钝——竟被一些不实之词影响了判断。我当时觉得万分尴尬,却不知如何是好。“算了。”绅士喃喃自语道。然后,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便凭空消失在偌大的塔楼天台。
我不是唯物主义者——恰恰相反,我对超自然的力量十分推崇。也许正是这看不见的存在,把OJ287挤压成黑洞,吞噬一切;强制伴星X在太阳身旁转悠,每2600万年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见到这位绅士,我更加坚信之前的念想。没有人类能在如此短暂之时间从一个地方瞬移。为什么镇民会恐惧他?酒吧老板视之为透明人?
重新审视尤比克斯索维奇,被抛弃的坟茔。回想起神秘学书中的介绍,我越发觉得这个镇子镇压着千古的谜题,其轰动性却不亚于圣人耶稣被送上十字架,又在墓地里复苏。如此表述可能万分混乱且迅速,但事实上我整个探索的过程在尤比克斯索维奇却持续了整整一周。好奇和恐慌一直折磨着我,这个绅士,模棱两可的身世,神秘到连神秘学都不愿过多介绍的古镇……莫非荒土之下,真是沉睡邪神的府邸拉莱耶?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定时来到酒吧,躲在角落,就为等着英伦绅士的出现。他终于出现了,但熙熙攘攘的酒吧里——除了我——似乎都看不见他。不知是对他熟视无睹,还是刻意忽略其存在。我看着他坐在吧台旁,漫无目的地逡巡全场,酒杯里的酒分毫未动。然后他站起,走入外面窒息的闷热。
我跟着他走了一段。他的路线却越来越偏,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已经脱离了尤比克斯索维奇。而他就在一座白石雕琢的祭坛前停了下来,借着稀薄月光,依稀可见上面还摆放着的森森羊骨。“出来吧,”他头也没回,语气像是吟诵古语,“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这里?他指的是我?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英伦绅士往旁边挪了挪,祭坛的下方有一个显目的标记,呈黑绿色,已经掉漆。它看上去像是一座金字塔,却在塔腰的上方被眼形轮廓一分为二。我坚信你们熟悉这个标识,因为在某种美元钞票的背面,你可以找到一模一样的印记。
“若是不愿现身,我也无可奈何,”绅士叹息道,“我看见真相正从你的脑子里冒出来,就像烟囱里的灰霾。好奇。好奇是正常的。害怕。也是正常的。要是不害怕,不是狂妄自大的武夫,就是无知的愚者。”
他……到底是谁?我觉得我的声带被锁死了,就连思路也变得黏滞拖沓。我费了很久才筛选出合适的单词。“我是谁?”绅士笑了,腔调与当天在占星塔楼上的笑声完全一致,“喔,也许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为Oeil。”
“也许你用英文无法翻译这个名字的含义。我不妨告诉你,它是法语,是我暂居此地的一个代称,换成英文就是Eye——眼睛。你还不明白吗?”
“唔……请——请原谅。我想我实在不清楚把自己叫成「眼睛」是什么意思。”我结结巴巴道。
“你是研究神秘学的人,怎么会不明白?”绅士——Oeil摇头,“你研究过圣经,研究过撒殚教徒的黑弥撒和巫师的魔法,你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却低沉,这两个反义词同时用于形容它竟如此和谐,这才是令人毛骨悚然之处,“不。再鹤立鸡群你也不过是个人类,了解那么多一时难以消化。我不应对你给予如此之高的希望。不过你既然听说过拉莱耶,那你应该知道阿萨斯托、莎布·尼古拉斯等等。”
很奇怪,他说这话时鼻翼一阵鄙薄地颤动。
“我与他们是同样的——当然里面还有更多的细节,区分彼此的细节——人类,你想知道吗?”Oeil悄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继续说,“显然是想。不然就不会跟到这里了,对不对?”
他的外形突然熔化,淌下与皮肤、衣物一样色调的浓稠液体,仿佛他是一根逼真的人形蜡烛。那些液体一接触到地面就变成了炭黑色,然后受未知力量的牵引腾越空中,无数玄色液珠黏附在一起。我这才明白Oeil所说的眼睛究竟为何意——现在悬浮在半空的,赫然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眼睛,勉强称作睫毛的部分还滴滴答答向下流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它的瞳孔里仿佛有星辰大海,但若细看,就会发现是张扭曲的人脸,不断撞击这封印它的巩膜,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脸的歪曲变化。在它的上面,赫然长着三只眼睛,两只空洞无神,唯独额上的第三只硕大,占据了一半的脸部。在它的瞳孔里又是一张人脸,如此往复,不断循环……
最大的人脸突然咧开一条裂缝——确切而讲,所有脸,无穷无尽的脸都咧开了缝,构成黏糊糊的大嘴。它说,它们说,我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晓。
天旋地转。我只记得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瘫倒在地。等五感观识重归躯体,我已然躺在床上,尤比克斯索维奇的旅馆,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梦。
我不知道Oeil选召我的用意何在。也许它是没落的神祗,渴求信徒用鲜血饱养。时至今日我才明白,所谓的「Oeil」,真理之眼,Neuraxon之瞳,它一直在注视我们,从46亿年前地球的伊始,到现在,到将来。它肯定显现给了一部分的地球人,他们凭借此创造出了荷鲁斯和共济会。眼睛是最诡谲的符号。在更高维度的空间,Oeil的信徒——更广泛的称呼是蜥蜴人——四处游荡,挑拨离间,收集人类的悲鸣呐喊;黑暗的子民、邪恶的子嗣,小灰人为他们无条件地服务。再下来是知情的地球人,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有蜥蜴人的血统。一层一层的剥削之下,普通人被囚禁在果壳之中,却仍把自己当成宇宙的王者。
即便如此。我从床上爬起,整具躯体异常沉重,像是泡在水银里多年,又被人从地底挖了出来。即便如此,我仍然不能停止旅行。我焚毁在尤比克斯索维奇的一切痕迹,继续上路。消弭无形。
——FIN——

开学前把破事搞完了x
一个沙雕的physics家仔歌剧手书,原曲《政俏佳人》里的插曲《there,right there》
感谢一下老哥 @penguin 07 的帮助,不仅提供了图,还提供了B站账号~
自娱自乐向请注意!
磨炼画技向请注意!
接受者请
是基佬还是高能物理学

【恐怖故事】葱绿

食用说明:
*别被标题骗了,其实是篇沙雕文,看看就好
*取材均是本人真实经历
*文风模仿了西瓜聚聚的《中国恐怖故事》
*献给所有不吃葱乃至抗拒葱的人

葱绿
如果这个世界都为拜葱教所统御,那我将是第一个被处决的异教徒。
——沃·兹基硕德
早上,天气晴好。你从床上起来,做完一切洗漱工作后,腹中颇觉饥饿。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于是你决定下楼寻些吃食。
你第一个目标是门口的面馆。那家面馆是你的APP推荐给你的,说每到饭点便食客如云,更有什么噱头说这是杭城十大面馆之一。你觉得庆幸,幸亏自己住在名人面馆的附近,不然何年何日,都不知能享受口福。
“老板,来碗拌面,加鸡蛋,不要放葱!”
这最后四个字你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你痛恨葱,比痛恨劈腿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渣男前任还要深刻。而这世界偏偏爱与你作对,在流动的拜葱成员里,你俨然是异类中的异类。
“好咧!”老板也很是爽利。
你坐定,暗想这名人堂果然名不虚传。说不放葱就不放葱,若有人能号召所有饭店都如此这般照顾弱势群体,诺贝尔和平奖就非他莫属了。
面条很快上来。你一看,白色骨瓷的碗,被酱汁入木三分的面条,但是……你目光一扫,这上面覆盖着一层绿,绿得生机盎然,绿得触目惊心。
你不免有些生气,于是叫老板理论。这时的老板展现了他神经大条的一面:“不好意思哈,客人太多一时就忘了。你就将就一下,葱放的不多,就挑了吧。”
你瞪着面条上叠成小山的葱。你管这叫不多?请问老板您对“不多”的定义是什么?你刚想发作,但望着老板真挚的眼神,你息怒了,一面哼唱《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把污言秽语嚼碎入腹,一面拿着筷子,检查腐烂内脏般一点一点祛除那葱。但你很快就放弃了,不只是因为你很没耐心,更因为葱的数目实在太多,你好不容易挑去了表层,却发现面条里还隐藏着更多。愤怒的你摔筷而去,留下一堂的食客面面厮觑。
——怎么就不吃葱?
既然面馆不讲人情,那吃别的总可以吧?冷不丁你瞅见了路旁的包子铺,还有煎饺店和砂锅店。你寻思片刻,包子铺十有八九都放葱,那《水浒传》不是说了,“瘦的拿去填河,肥的拿去剁馅,拌葱花——”,想必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煎饺,若非家里手工制作,是笃定有葱的,那么多次教训莫非还不长脑?砂锅店,惯例是提供小笼包的。一碗粉丝汤搭上一屉小笼包,你内心狂喜,腹内有着落了。
你踱步进店,“牛肉粉丝和小笼包!”,然后坐下,开始玩手机。店家利索,不一会就将你的点餐送上。你抓起勺子在粉丝汤里胡乱舀了几下,然后夹起蘸醋的小笼包——
一股异味在你口中爆发出来。你很难说清这异味究竟是什么化学物质造成,但你清清楚楚地明白这味就是你的噩梦。眉头紧锁两眼发直,你把已经粉碎成恶心糨糊的小笼包吐了出来。果不其然,粉白粉白的混合物中,你看见半截被扯裂的葱绿。
什么世道!连小笼包都开始放葱了!你绝望,你愤怒,又无从发泄。你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用筷子挑开了每一个包子。这个有葱。那个也有葱。每个包子都有葱。而且还放的不少,一个包子馅就有一半的葱粒。
你欲哭无泪。但一屉小笼包值十四块钱,要是弃之不理,简直浪费。犹疑再三,你一狠心,闭上眼睛,把所有肉馅都剥离出来,单吃那包子皮。七只包子七只肉馅整齐地摆在蒸笼上,个个都像搔首弄姿的模特,被安排地明明白白。匆忙间,你吞下包子皮和粉丝汤,不顾耳旁老板热情地“欢迎下次光临”,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砂锅铺。
作为一个食量颇大的十八岁少女,一碗粉丝汤七只包子皮根本就不够果腹。这么倒腾下来,已然日过竿头,正午时分。你拖着饥饿的肠胃和几乎空瘪瘪的钱包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内心有些懊恼为什么在这个普遍吃葱的时代,自己自然地彻底地长期地讽刺地无疑地中肯地医学地基因地抗拒食葱。
但他人不知,如此厌恶葱的你也曾尝试过去吃葱。你把一大筷子葱末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尚未下咽,你就感到一阵恶心,膈肌和腹肌猛烈收缩。当天你吐了个稀里哗啦,惨状有若犯了严重肠胃炎的病人。
自此之后你明白,强摁牛头不喝水。强迫吃葱不能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只会让你对这道绿油油的诡异菜肴更加敬而远之。
刹那间,万念俱灰的你在路上看见了一家安徽炒粉。你窃喜,你自认对这家店熟稔,因你在他家从小吃到大。你兴奋入座,叫了碗炒粉。不多时,炒粉送上,你一看,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鸡蛋顺滑,粉干富有弹性,就连最普通的小青菜都别有一番风味。你起筷,想大快朵颐,犒劳因四处奔走而呼号的肚皮。
然后你看见在褐色粉干的下面,赫然是星星点点分外扎眼的绿。

【半原创长篇科幻】是上帝还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食用说明:

*本篇属于《来自新世界》的衍生,地点坐标美国华盛顿

*是自家oc与朋友们家oc的互动文(会标注亲妈)

*纯属爽文,没有固定剧情,一切随兴趣而定;但有社会结构等设定

本篇出现的Reto神父是锆君家(lofID:反应堆废料锆-95)的神学人设

为了维护和平与秩序,在日本,人们选择将问题儿童一一排除。

但是,如果他们活下来了呢?

上一章节Chapter1.


Chapter2.

头痛欲裂。

艾米西莉亚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喉咙因为干涸皱缩成了一团。映入眼帘的是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色。白到令人窒息。

她清楚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之前发生了什么,她毫无印象。

她尝试活动胳膊,却沮丧地发现它们被尼龙搭扣绑在床柱上,动弹不得。她没有力气动用原力把它们割裂,索性自暴自弃合上眼睛。

之前发生的事,在她识海里逐步成形——


“听我的话,跟我走。”普路托对她说道,他深蓝的瞳里闪烁着对杀戮的渴求,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又一次加大,她清楚地听见自己身体里几根骨骼断裂的声音,“如果你不想变成汉堡肉饼的话。”

“不……”疼痛的信号塔尖锐嘶鸣,艾米西莉亚艰涩地从唇齿间吐出一个单词。她绝不会屈服他,绝对不会!

“很倔嘛,小姑娘。”隔着数十米的原力场,普路托仰天大笑,“你也太蠢了。弱肉强食。现在你的小命都捏在我的手里。你凭什么向我提出要求?”

好一个自大狂!艾米西莉亚感到一阵怒意升腾。她的原力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外泄漏,与普路托的原力场正面相撞产生彩虹般的辐射波纹。

下一秒,她看见他眼里不言而喻的惊恐,压制在她身上的力量减轻了。

“你不是很厉害么?来啊!”艾米西莉亚轻松地从空中一跃而下,原力场在她周身剧烈起伏,“就这么点本事吗?”

普路托定定看着她足有半晌。“切尔诺贝利……”他低语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艾米西莉亚不知道“切尔诺贝利”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单纯地厌恶这个词,这个恶毒的标签。她记得一清二楚,在她刚进入圣堂大厦的时候,奥斯维德主管就指着她,说她是“潜在切尔诺贝利”。

现在轮到切尔诺贝利朝他复仇了。

她还没来得及构想出正确的意象,数十米开外的普路托突然发出了几声瘆人的惨叫。

风不知什么时候刮了起来,像是挟裹着无数振翅的女妖。「护盾」意象左右狼狈不堪抵挡着气流中看不见的锋芒,但总有一些能突破坚不可摧的防护。血从神锋与皮肤的接触口流了下来。

风暴散去。满身血污的普路托抬起眼睛,脸上猩红伤口触目惊心:“无意识间触发的「镰鼬」,看来你是打算下狠手了。”

“少废话!”艾米西莉亚瞪着他,“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厌战了就放我走!”

“你休想!”他呵斥道。

她不知道此时的地面已经变得柔顺,生长出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根须状物体。两个人散发出的原力场相互交织,隔着几条街都能感受到头发直立的恐怖寒意。

三头犬守护神从原力场里跳出来,蹲伏在他的脚下。与惯常通讯和扩大观察范围的作用不同,此时的守护神已经被原力赋予了货真价实的尖牙利爪,彻底崩坏成为高效的杀人机器。

“给我杀了这女人。”普路托的低吟像是来自冥府阴间。

不对劲!艾米西莉亚锁紧了眉。明明可以自己单枪匹马上阵,为什么还要派守护神?守护神杀伤力固然强大,但毕竟是间接作用,效率还不如直接脑内构建高危意象。

她来不及思考这一悬疑。此时三头犬已经冲到她的面前,张着嘴露出满口刀锋,铜铃般硕大黄眼睛里杀气腾腾——

白头雕长鸣一声,径直俯冲下来。受她的原力它的体型状若鲲鹏。尖牙利喙疯狂撞击在一起,两头巨兽的扭打把wujiao大楼附近夷为平地。


“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希格斯先生。”菲洛米娜凝视着监视屏,“艾米西莉亚和普路托或多或少出现切尔诺贝利现象。如果不加以阻止,后果难以预料。”

“现在才刚刚开始,你急什么?”奥斯维德的语气颇为轻快,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两个人的争斗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就在刚才,艾米西莉亚触发了「镰鼬」,这是发自潜意识,常规思路极难构建的意象。如果她无意识间采用了「摄魂取念」,打破普路托被尘封的记忆,那么——”

“你是不是以为血猎计划后继无人了?”奥斯维德说,“他要是吸血鬼化,就让另外两个血猎出马把他们一同收拾了。不过这恰巧从侧面印证了这个计划尚未成熟,事后还得加以修缮……”

“所以您还是坐视不管么?”菲洛米娜有些坐不住了,“您是「天人」的主管和「血猎」的副负责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警戒之心?”

“这不叫警戒心缺失,这叫一切按计划行动。请继续啊,朋友们。”

一团不定形的银色物质从他食指指尖沁出,转眼飘出了圣堂大厦。


「如果人的思维是琴弦……」

像是刚从冷水中出来,艾米西莉亚不断发颤喘息。她努力回忆这句话的起源——错不了。那是一本书里的,名字好像叫《高中生科幻小说选集》,书封上还印着「禁书区—Ⅲ类图书」的字样。

意象在她脑海中逐渐明朗起来。两个通体散发金色荧光的大脑,中间连着一根同样颜色的弦。

只要她对这根弦的干扰足够强,她就可以强迫另一个人的思维与她共振。

艾米西莉亚回忆起她曾经对另一个她恨之入骨的「天人」项目同学用过这个意象。她的海马体和前额叶在经受她无时不刻的折磨后终于病变崩溃,这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原力施展技巧,使她很多时候不能正确构建意象。那个学生在拿到重度抑郁症的诊断报告后人间蒸发,她的结局如何一时也让很多人议论纷纷。

自此之后她选择雪藏这个功能强大的意象,但艾米西莉亚觉得她更倾向于主动将它忘却。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它不速之客般再度光临她的大脑。

“唔……”受到思维压制的普路托身形一震,不断发抖并降低了原力施加力度,但这个程度不过让三头犬守护神原地癫狂转圈,让波动的原力场出现一丝一毫掀不起的惊涛骇浪。

愤怒升腾,艾米西莉亚握紧了拳。“别撑着了!”弦的振动更加猛烈,“我不想索你的命。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想被折磨至疯,那就收起原力场,乖乖离开吧!”

“……”普路托想回应,竭尽全力抗拒她的思维压制。但他的意识仍不可避免地卷入无穷的漩涡,眼看浪涛正一点点将他吞没。

不可名状的愤恨与暴怒。普路托的原力场强度突然膨胀到之前的三倍,原力对峙产生的彩虹辐射纹遮天蔽日。在这夺目光晕中,三头犬突破了白头雕守护神的牵制。它轻易地从它躯体里穿过,所经之处迸溅出褐色光雨,仿佛这个守护神不过是薄膜包裹的流体。

这些动作几乎是毫秒之内一气呵成。利爪径直捅进她的肩膀,艾米西莉亚发出一声悲鸣,瘫坐在地,血淌下来,却因为原力悬浮在半空,在她周身形成猩红的土星环。

思维压制骤然终止。三头犬也消失了。普路托摇摇晃晃地立起,朝她趔趄而来。

“看你这样子,也是累得不行了吧?”明知大祸临头,艾米西莉亚却释然了,她用言语挑逗他,巴不得激起他的怒火,“如此观之你的上司也没怎么款待你,看看你那脸色!”

“轮不到你对我说三道四……蠢货。”普路托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目光冰冷。

“注意哦,这个蠢货可以让你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料想毫无胜算,她因此也变得放荡不羁,无所畏惧,“你的意识已经撑不住了。索性我就送你一程吧!”

“……你说什么?”

第二次思维压制悄然无息地爬上他的肩头,入侵他的大脑。“那么多次战斗,你的脑子早就疲惫了。就让它休息会吧!”她狠狠说道,一记重击击在大脑皮层,“快睡!”

咚。根本就没给他反抗的机会。虽然原力的力量无穷无尽,但它的发挥水准与人的注意力息息相关。显然,眼下普路托的注意力已经抵达了极限,他是不可能有这个精神完美化解二次压制。

瞳孔一阵涣散,他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

另一旁,艾米西莉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一次突袭把她的注意力吞噬殆尽。她知道wujiao大楼精锐们会很快出来收场,她既没有力气也没有兴趣再与他们战斗取胜。

她本以为这次计划万无一失。但造化弄人,她还是败在了wujiao大楼的手上。

艾米西莉亚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血色环剧烈晃动着。罅隙间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勾起手指,动用原力把它召唤过来。一本护照,姓名一栏填的是普路托•L•斯特林。她往后翻几页,一个殷红的生物危害标识,配上红黑色的血迹装饰,下面有“血猎L-4238”的字样。

这些文字在她看来不明所以,于是就没深究下去。她暗自揣测这和「天人」大同小异,不明所以,她看普路托的眼神都带上了惺惺相惜的怜悯。

深呼出一口气,意识滑进混沌深渊。等她再次醒来,她已经回到圣堂大厦里了。


“小切尔诺贝利。你醒了啊。”

一个温和男声传进耳朵。艾米西莉亚稍稍扭过头,银白色长发的青年背对着她,手里不知在忙活什么。

“Reto……神父!”她忍不住叫出了声,语气变得很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又麻烦您了。”

“小事一桩。”Reto转过身,换下输液架上空的营养罐,“叫你小切尔诺贝利是个错误,我对此表示抱歉。”

神父还是宽容的,跟圣堂大厦里其他人相比。一股暖流没过她的心脏。她厌恶这里的一切,却唯唯对Reto尊敬有加。

“那个……我在这里待了多久?”

“三天三夜。”Reto神父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艾米西,你究竟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被带回来时是什么状况?肋骨断了三根,腿骨和臂骨骨折,内脏多处破裂大出血,若不是原力修复技术成熟,你早就被送去见阎王了。你究竟在干什么?”

艾米西莉亚没有回答。她潜意识里并不想让一直对自己宽大的神父失望。

“……啊,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又在计划逃跑,对不对?”Reto说,“你是「天人」项目最优秀的学生。只要你顺利毕业,就能自由出入圣堂大厦和wujiao大楼了。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这……”

她怎么能告诉神父她的猜想?「天人」也好,「血猎」也好,他们的最终结局要么死,要么终生与世界脱节,然后沉浸黑暗——

“不愿意告诉我也不要紧。撒谎比保持缄默更不得上帝的喜欢。”Reto说着打了个十字,站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有别的问题要问我吗?”

“唔,”停顿了一下,艾米西莉亚决定问出这个困扰她多时的问题,“血猎是什么?吸血鬼和切尔诺贝利呢?”

“这个啊,”现在轮到Reto犹豫了,“等你从「天人」毕业,你自然就会知道的。你现在答应神父,不要再逃跑,好不好?”

艾米西莉亚乖巧地点点头。Reto又叫她对着耶稣圣心像发誓。

“我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派出你的守护神。”他说,解开了尼龙搭扣,“没有特殊指示不要走出房间。”

“明白了,神父。”


Reto重新回到走廊里。不知为何,之前好端端的灯一明一暗地闪烁,有的甚至还发出管控系统里从未设定过的光。

“原力泄露成这个样子,亏希格斯主管还想给你留后路!”神父的话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来吧。走通风管道本身就是违纪行为,如果你不想让我上报主管的话。”

墙壁被溶化了个大洞。一身石灰浆的普路托从里面钻了出来。“不愧是Reto神父大人。”他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还想继续做太平洋的警察?”

“你一出来就想拆掉这栋大厦,是个人都得防你一手。”Reto说,“我建议你最好乖乖回去。如果让我发现药物研究所的精神制剂都空了的话——”

“我就告诉希格斯主管,让你没完。”普路托不耐烦地挥手,“得了,神父,您的话我都快背下来了。”

“看来不是去偷精神制剂的。那你想干什么?嗯?”

“噢,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切尔诺贝利怎么样了?”普路托紧盯着他,“问这个也犯法吗?”

“不犯。她恢复不错。”Reto顿了顿,“我说你,就别为难「天人」项目的人了。虽然我认得你是个暴力虐待狂,但基本规则还是——”

“神父你知不知道你很啰嗦诶,你那一套一套的都快听腻了。”普路托一摊手,“不要去骚扰「天人」!不要在通风管里乱跑!不要去偷精神制剂!”

“那就悉听尊便吧。”Reto没好气地说道,“要是又被希格斯主管关了禁闭,可别怪到我头上来。”

普路托对他做了个鬼脸,跳进了通风管道。石灰浆从地上跃起,重新填补凹陷的空洞。

望着桀骜不驯的血猎,Reto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种可怕的预感从他心头悄然滑过——

这样岌岌可危的平衡,还能持续多久?



异能病篇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可以换个社会阶层玩玩了23333


【半原创长篇科幻】是上帝还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食用说明:

*本篇属于《来自新世界》的衍生,地点坐标美国华盛顿

*是自家oc与朋友们家oc的互动文(会标注亲妈)

*纯属爽文,没有固定剧情,一切随兴趣而定;但有社会结构等设定

*设定补充:

原力=咒力,新世界美国采用三权分立,基督教会、国会和wujiao大楼互相牵制依存。

念动力觉醒:新人类首次获得咒力的标志,通常伴有家具震颤、钟表损坏等现象。多出现在青春期。

本篇出现的奥斯维德·希格斯和菲洛米娜·卡文特姆是rise(lofID:不对称信风流)家的粒子拟人人设

为了维护和平与秩序,在日本,人们选择将问题儿童一一排除。

但是,如果他们活下来了呢?

Chapter 1.

艾米西莉亚·M·布雷恩瑟缩在房间一角,原力凝聚构成的意象悬浮在她的胳膊肘。她沉吟犹疑着,但眼下,她必须要做出选择,并为此付出代价。

小雨从昨晚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空中飘起一层与墙壁同样色调的雾岚。惨白。以她所处的高度往外看,世界似乎是蜷曲在她的脚下。这不仅是每一个恐高症患者的噩梦,同样也印证着她想离开这座大厦究竟是有多难。

就在艾米西莉亚念动力觉醒后的一年,她就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带离了温馨的教会学校,来到了这里。那个棕头发戴眼镜的主管告诉她这里曾经是美国的国防部办公大楼,增添一栋新建筑(他管它叫“圣堂”)后就是科学院兼军部。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获得新生,因为他们是被选中的,万里挑一之子。这个项目被称之为「天人」。当时的她被他的舌灿莲花所打动,心甘情愿加入了圣堂,但她怎么都没能想到这光鲜亮丽的背后竟是黑暗血腥。

她逐渐对这栋大厦产生了厌恶。除了枯燥乏味的训练,与她关在一起的其他几个人对她的态度不屑一顾,冷漠到了极点。艾米西莉亚刚开始不明所以,后来她才知道因为自己的长相太过于近似亚裔,在一群金发碧眼的人里面显得格外突出。种族歧视。她第一次品尝到这个词所蕴含的酸涩。为了报复他们,艾米西莉亚近乎疯狂地磨炼自己的原力,在让成绩出类拔萃迷惑这里教师的同时,她还暗中策划着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逃离圣堂。

艾米西莉亚清楚自己对这里的种族歧视和训练不能容忍过多时间。她必须要伪装服从,然后趁机离开。就在半年前,她动用原力摧毁了所有监视器,把一切胆敢阻止她的事物用极强的力量压在墙上。仇恨和对自由的渴望令她歇斯底里,原力如放射源般污染了她周身方圆数十米的地方。她行走在走廊,坚不可摧的地面因她的力量竟变得柔滑,像是流动的液体。在那次疯狂的报复和逃跑中,她几乎捣毁了半座圣堂,最终却败在了行政者不明势力的手中。

之所以称之为不明势力,是因为艾米西莉亚也不知道在最后一刻治服她的究竟是什么人。

主管惊愕于她突然爆发的潜能,但同时他对她的叛逆行为感到意外和愤怒。于是他关了她的禁闭,选择用原力直接刺激痛觉神经折磨她的身心,逼迫她屈从于圣堂的权威。

即使如此,艾米西莉亚的反抗心没能被压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膨胀。

还有三个月就是她的十七岁生日。按照圣堂的规矩,那将是她的成人礼。届时她将知道有关“天人”计划的一切秘密,包括她以后的职责和任务。但艾米西莉亚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清楚「天人」中的所有漂亮装饰不过是在为永远囚禁和奴役做伪装。

她回忆起那个主管的名字。奥斯维德·希格斯。如果有机会……她握紧了拳,感受原力在血脉里冲击的力量,她会找他算账的。

「刀锋」意象在她脑海中瞬间组建。艾米西莉亚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皮肉外翻的疼痛几乎让她头晕目眩。她强忍痛苦,用刀尖挑出血肉中隐藏的生物芯片,把它取出来,放置在恒温的空调口。

她瘫倒在地不断喘息。血滴滴答答地淌下,浸湿了枕巾。不,现在不能休息。她挣扎着爬起来,原力驱使血小板聚集,狭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事已至此,那么她必须要逃出去。

艾米西莉亚起身,随意一勾手指,大门轰然开启。圣堂大厦管控系统的运行方式她早已烂熟于心。原力小心翼翼地从插座插孔进入,顺着电线一点点攀爬,直至最核心的「loT」计算机系统。一行行代码在她视网膜移植信息屏上不断显现,艾米西莉亚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放心大胆地走了出去。

她曾经妄图用暴力手段实现目的。但就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时的愚蠢罢了。

走廊里的监视器无处不在。这些大多都是史前文明的成果,经过原力改造后重新发挥了作用。它们能进行全景拍摄,组成的空间阵列可以完美覆盖每个角落,信息汇聚上传至「loT」进行分析匹配。这种恐怖的敏感度甚至能鉴别出捣乱的苍蝇,甚至蚂蚁。

艾米西莉亚坦然从它们冰冷目光下经过。原力对抗原力,她用自己高超的数学技巧捕捉了漏洞,欺骗了人工智能。所有监视器抖默认她是正常应当存在的人,比如巡逻的保安。

电梯门应声敞开。她无声无息地消匿于黑暗。

“奥斯维德·希格斯先生。”

半梦半醒状态中的主管被冷不防地叫醒。一只银白色的猞猁蹲伏在他的床头,眼神冷峻。

他知道这是上级管理者的守护神。于是忙不迭爬了起来。

“刚才的警报怎么回事?”守护神盯着他,“有人员逃跑?还是「天人」项目的人?”

警报?奥斯维德歪头想了想。警报是有。只不过被他以为是哪个地方出故障被他忽略了。

“小事故而已。我们肯定能把她追回来。”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下。奥斯维德把之前忽略的警报重新翻了出来,果然,还是她,潜在的切尔诺贝利……

可她是怎么离开的?作为wujiao大楼附属研究所的圣堂大厦,很多收容的人到后面不是疯了就是死了。逃离圣堂大厦是那些将死之人唯一的梦想,因而铤而走险,因而戒备森严。这个潜在切尔诺贝利,她竟然欺骗了史上最严格的安全系统,溜之大吉?

“你知道参与项目的人都是什么性质。”守护神说,“任何一个都可以把我们整个国家给灭了。绝不能让他们逃跑,听到没有?”

“我明白您的意思。”奥斯维德赔笑道。他的两根眉毛却拧成了一个结。

猞猁守护神看上去对他这个敷衍答案并不满意。但它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凭空溶解在了空气中。

奥斯维德重新回到床上,他隐约记得,在以前玩乐式的数学考试,基础摒除、单元摒除、余数测试,那个潜在切尔诺贝利总是第一名。她的数学直觉和对数字的敏感令所有人都啧啧称奇。这样的脑子,配上强大的原力操纵水平,在「loT」面前搞黑客活动确实算不上班门弄斧。

可惜了,偏偏是个切尔诺贝利……

他摇摇头,起身敲门叫醒了隔壁的副官菲洛米娜·卡文特姆。“上次那个把整座圣堂大厦搞得不得安宁的切尔诺贝利逃走了。”他说,“你对此就没有一点看法?”

菲洛米娜抬起眼睛。“那您的看法呢,主管先生?”

“还记得血猎计划么?我觉得让普路托与她会会不错。”

她“噌”地站了起来。“您说的是普路托·L·斯特林?”菲洛米娜的嗓子有些喑哑,“那个潜在双向障碍综合征候群患者?”

“没错。就是这样。”

“那家伙是个疯子。你还记得他上次干了什么吗?看在上帝的份上,没有判处他死刑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wujiao大楼后来给出的结论是:有极大危险性,但尚可以驾驭。”奥斯维德说,“血猎计划那么多年一直都处于模拟试炼阶段,这次应该大胆放出来实践了。”

“可是——”

“好也好,坏也好。不过是死一个潜在切尔诺贝利,或是一个潜在双向障碍综合征候群患者。老实讲,要是普路托拦截失败,我会很失望的。辛辛苦苦经营那么多年的血猎竟然挫败给「天人」的普通成员。以后要是吸血鬼再度出现,那就麻烦了。”

“所以您决定叫醒他?”菲洛米娜声音发颤,“就不怕他——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发病什么的?”

“至多只是激起他的好胜心。艾米西莉亚可不是嗜血的恶魔。”奥斯维德说着调出了总部通信的界面,“唤醒血猎L-4238。项目代号「革鲁宾」。登录人奥斯维德·希格斯。”

磁悬浮轨道电梯停在了一楼。从远处看,就像一颗灰黑色的水滴从天飘落。

艾米西莉亚几步跨出电梯。好险,就在刚才,管控系统察觉了她的企图,防火墙突然开启,磁控力消失,电梯飞速落下。在最致命的几秒,她施展原力,代替磁控装置减少了电梯的下坠速度。

过度利用原力使她疲倦不堪,意识几近模糊,但是她——自由了。

有水浇在她的脸上,手上,把头发和衣服淋得精湿。是雨,狂喜暗中涌动,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经过雨的洗礼。上一次还是在教会学校。

现在,艾米西莉亚注意到wujiao大楼另一边的一辆无人驾驶卡车。她只要假装自己是卡车管理员混出去就行。

尽管人工智能能处置一切,但为了避免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差错,形同虚设的管理员培训仍被提上课题议程。这恰巧为她提供了可钻的空子。

原力构成对应意象输入卡车计算机系统。绿灯亮起,车门为她敞开。她跳上车,在运输地点界面上点出教会学校。

好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执行。艾米西莉亚蜷在座位上,懒洋洋合上眼睛。她只要等着卡车把她带到学校就行。她不觉得经过那么多变故学校还能接受她,最起码它对她而言是个暂时的可靠落脚点。

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旋风席卷而来,大楼附近的破旧广告牌被生生拔起,不偏不倚正好横在卡车的正前方!

倦怠瞬间一扫而空。艾米西莉亚瞪大了眼睛。那块锈迹斑斑的广告牌已经砸碎了挡风玻璃,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之遥。

自然风暴绝不可能有这般的精确度。巧合固然存在,但这旋风更像是一个原力强大者的作品。

艾米西莉亚皱了皱眉。呼神护卫。她在心中默念道。白头雕守护神从她的手心振翅飞起,在空中逡巡游弋。

她借着守护神的眼睛环顾四周。风暴后的硝烟中赫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三头犬守护神陪伴在他的身旁,边走边仔细嗅闻。

“看来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男人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给三头犬说的,“那个人,就躲在卡车里面。”

他想干什么?白头雕守护神降低了一些。男人抬起头看见了空中的白头雕,一抹残忍快意的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角。

又是强大的原力波动。高频率的声波振聋发聩,艾米西莉亚一时注意力溃散,电光火石间原力凝聚的守护神消弭无形。

卡车的后半截被强行扯下,抛掷半空。金属断裂的恐怖声响在她耳畔回荡,她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加固过的合金钢板在男人手中宛若玩具,受其摆布。金黄色的液体从合金板边缘流下,顺着原力方向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圆圈。

疯了。这个人。艾米西莉亚一阵头晕目眩。他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从刚开始的强力风暴,到蛮力拆卸合金车厢,加温至数千摄氏度让钢板熔化,换做普通人早就因为注意力崩溃而昏迷了。而这家伙,仍然那么精神抖擞。

“为什么还不出来?”男人恐吓道,“下一步就该轮到车头咯~”

趁第二波原力没有彻底把车头碾压成粉末,艾米西莉亚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笃定地注视他——这是她第一次与他正面相对,但她从未想过,这个实力强劲的家伙,看上去年龄竟与她相仿。

而且,如果不是刚才见识过他的力量,艾米西莉亚觉得自己会被他人畜无害的面孔欺骗到。西装革履,面目清秀,一言一行都如此和风细雨——

全是假的。

三头犬守护神跳上来,绕着她走了几圈。男人抱起胳膊,放声大笑:“原来只是个切尔诺贝利,我还以为是个吸血鬼呢。奥斯维德总管这是怎么回事,拦截逃跑的切尔诺贝利可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啊。”

“你,到底是谁?”艾米西莉亚咬牙道。

男人朝她走进几步。“普路托·L·斯特林,代号L-4238。”他说,语气是如此彬彬有礼,却只让周围的杀气更加沉重,“你是「天人」项目的人,对不对?”

艾米西莉亚没有回答他。

“小切尔诺贝利,靠沉默抗拒我是没用的。”普路托微笑道,“我现在可是强忍把你撕碎的冲动跟你讲话。你最好放弃你那愚蠢的逃跑计划,「天人」项目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值得你搭上性命的代价离开呢?”

“而且在你加入圣堂大厦之前,合同就已经立了不得中途退出的规定。背叛的后果,就是……死。”

恐怖的原力呼啸而知,把她强行抵到了wujiao大楼的墙上。压力不断施加,它紧紧扼住她的咽喉。

“唔……”艾米西莉亚试图顽抗。缺氧和撞击使她脑海中的意象一时难以组建。

“听我的话,跟我走。”普路托上前,柔声劝服道,“如果你不想被原力压成肉饼的话。”

“他在干什么啊?”wujiao大楼的一隅,菲洛米娜·卡文特姆喃喃道,“一上来就给目标下马威。这样浪费精神力,就不怕后面被反杀?”

“这就是您思维模式中存在的纰漏了,卡文特姆小姐。”奥斯维德·希格斯沉声道,“一个天生崇拜暴力和谋杀的人,无是暇顾忌精神力损耗的。呵呵,这可是个好兆头。说明血猎计划成功了一半……”

“您决定看他们自相残杀?直至分出胜负?”

“不然?”奥斯维德悠悠地翘起二郎腿,“来吧。我倒是挺乐意看看,究竟是谁为谁主宰。”

【科神】陆离

自然科学拟人×神学拟人
尝试用咏叹调文风写段子失败
确切而言不算拟人算是学科印象【蜷缩】

大类学科注意!
前面印象后面互动
over

陆离
科学是一个混沌而没有定型的实体。TA不是特指的某一门学科,从各种意义上讲,TA是一切,是物理也是数学,是生物也是化学。TA没有性别,没有清晰可见的外貌,甚至他的声音,也是无数人——古今中外,为真理做过奉献与牺牲——一齐吞吐发出的。TA行走在世间,对一切感性的抚触表示困惑,对偶发萌生的浪漫表示不解,因此TA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只有在最漆黑最冷寂的夜里,TA才会停下脚步,去观望苍穹上的浪沧星河。
与科学相反,神学有着明确的人形,但祂却没有固定的脸,也没有固定的性别。祂可以是耶和华、安拉,也可以是雅典娜、弗丽嘉。牠的形象在虔诚的信徒眼里千差万别。祂有一个名字,Ubike,意为无处不在。神学宽容仁慈,唯有与政治相伴才会阴冷无情。因祂是人类所虚化出来的,性情随着人性而摇摆不定。祂是打着永生名义的欺谎之徒,也是末世沉沦中人类的最后希望。没有人能准确定义祂,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看穿了神学的本质,那么他不是狂妄就是无知。

“你在害怕我吗?”神学问TA。
祂看上去光辉、圣洁,正如祂一如既往强调的,至高无上无所不在的神祗。那夜月光黯淡行将熄灭,科隆大教堂两根钟楼剑般诡谲地指向天空。几只寒鸦落下来,在腐朽的枝头发出瘆人的惨叫。
科学停下,笃定地看着祂,看着祂周身欺诈的神圣光环。这就是神学?温文尔雅的教士。讥诮的恶魔。祂把地狱的业火引到人间,又把智者和哲人丢进去,然后快意聆听他们在里面呐喊尖叫,慢慢没了声息。
但转念一想,TA又觉得自己荒谬了。科学没有办法理解神学,就像TA没有办法理解什么是爱,什么是浪漫。TA曾以为爱是多巴胺,但文学却嘲笑TA的浅薄。同样道理,TA以为神学是个狡诈的奸人,但事实上祂和TA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祂和政治演戏,用铁杖牧驭万民。用Ubique的鬼话糊弄愚者,用赤潮与虫灾恐吓底层的人民。现在帷幕落下,因果轮回,审判补候,没有人再会去杀死知更鸟。卸下桀桀怖妆的神学终究不过是原始人仰望星空的一抹幻想。
TA开口说话了,用惯常的、无数人的声音一齐说道:
“不,我不害怕你。”
星光在神学深邃瞳里流过。TA一度以为这光能照耀TA,使TA能看见TA的身形,是上帝还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但科学知道除非地老天荒,TA将无从知道过往。神学的星又能指明TA到何时?
“我们,是平等的。”TA说,“没有必要互相害怕。”